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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爱无言

新浪新闻
2021-09-01 读取中...

    我的桑梓,丘陵起伏,群山环抱。这边,土地贫饔,十年九旱,缺衣少食,温饱是压倒一切的滔天大事。回顾中,那些与苦难相伴的时间里,清癯平和的妈妈,晨光而起,戴月而归:耕地栽种、施肥拔草、割麦碾场、喂牲养畜、淘麦磨面、担水 做饭 、洗衣缝补……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每天像个陀螺相仿转个不断,细心呵护、沉默照料着全家人的日常糊口,用瘦弱的双肩扛起糊口的重担,艰难地与饥饿抗争着,寡盐少米、清豁亮水的日子,总被一种和煦呵护着,过得眉开眼笑,其乐融融。

    清早,袅袅炊烟冉冉升起,屋里屋外闪灼着妈妈劳顿的身影:填炕担水,烧火 做饭 ,喂鸡饲猪、清扫算帐……而后,和父亲急急去田间地头劳作!    薄暮,母亲赶着羊群、夹着柴火,把夕照的着末一抹灿烂抱进土屋。在那烟熏火燎的厨房里,急遽操持晚饭:洋芋疙瘩、馓饭、拌面汤、锅塌子、浆水面、咸菜、腌菜……一省悟来,昏黄的油灯下,妈妈嘀咕着纳底做鞋、缝缝补补。

    妈妈喂养着七八只“来航鸡”,用鸡蛋换取食盐、碱面、酱醋、洋火等必需品。青黄不接时,提着积攒的100多只鸡蛋,走路三十多里山路去城郊兑换面粉,捎带背回些捡拾的菜叶,供家人填饱肚肠。

    七月麦收时节,腿疼的妈妈跪着前行,一把又一把,硬生生从僵硬的泥土中拔出 麦根 ,汗湿衣襟……冬天的夜晚,妈妈给开裂成口的双手涂抹些“棒棒油”,靠在炉火上熏烤。

    妈妈不识字。干农活时,她往往说,“好好学习,考上学就不种庄稼了。农夫苦啊!”小学时,家里他国闹钟,每天早上妈妈准时喊我起床。一次,太阳升得老高了,她唤醒我,一脸的焦灼担心:都怪我,夜里重复起来看三星,何如就睡着了呢?

    上了初中,星期天早晨起,妈妈全日忙碌,为我备足一周干粮。星期六傍晚,就在锅里腾热一碗馓饭。下学后,我一起小跑,欢呼雀跃,满脸洋溢着回家的快活和高兴。回家,总有一份浓浓的暖意。

    劳动后,我穿梭于都市与墟落间,前脚踏进都市的柏油马路,后脚仍是踩在老家的地皮里。电话成了与妈妈独一的联系:家里好着呢,天凉了,穿热些!每次回家,短暂团圆。临别,妈妈把馍馍、甜杏、白粉桃、西瓜、土韭菜、 干豆 、瓜子装上些,屡次叮咛:别担心,时间长了打个电话。尔后,妈妈站在村口翘首,送我远行。

    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”关于我,她宛若有着永远操不完的心。小时候,如此;长大后,亦然。

    我的妈妈,是个苦命人。终其平生,饱受艰辛,但她平和纯厚,勤劳朴质,努力平生。在那四壁萧条的年头里,帮扶父亲操持家务,把弟兄姊妹七个后世昆裔,抚育成人。

    4年前,送走妈妈那个夜间,冻风凛冽。平明时,妈妈乘风走了。一别,天堂与红尘,隔着一世的距离。睹物思人,我只能从那口铁锅、那把钝剪、那只豁碗里,寻找一些回忆。一些走过,来得很轻,一些折柳,走得很痛!妈妈很近,近在心里!妈妈很远,远在天遥……我理解,我不是一只不归的鸟,我只是一只姑且漂流远行的风帆,而止境永远是妈妈的身畔,那儿那边才是我末端的岸。妈妈已逝,从此,我是一棵小草。

    纸钱摇曳,我跪在妈妈的坟头,两眼汪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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